“恭弥……干嘛非要找出那个人呢。”
“让我全身感官都变得迟钝的家伙,必须咬杀。”
“但是恭弥,你看这样的话不是更安全……”他的用意是让你不再受到伤害啊。
“迪诺。”恭弥的眼睛眯起来,看着我。我知道他生气了,一字一顿,厉声厉色,“我不是弱者。”
但有人想要保护你,恭弥。
用你不能接受但他只能这样做的方法,你不愿回忆起所以他让你忘记的方法。
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希望你记得他?恨不得把你栓得牢牢地,就算把你四肢扭断。那个人就是这样用他的扭曲的方式把你留住的。
恭弥你不记得了,他也没办法让你重新回忆起来,那么我们就算记得告诉恭弥你又有什么用。
第二天我去看望恭弥的时候,不出所料的,他已经将昨天我探望的事忘记了。
他开始做梦。
从满是血色的世界,飘动的红色⺌眼球,被深蓝色的发⺌丝淹没,被冰冷的水囚⺌禁,被⺌关在暗无天日的监狱,在樱花树下被打趴——并且他能知道,那颗樱花有色有味,却是假的。
他坚信他一定遇到过与这些线索串连在一起的人,却没有人告诉他。他没有想去逼迪诺或是操壁告诉他,他们闭口不提他问了也问不出。
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会突然想起来,在以前某个时段他曾经问过别人关于这些线索,某个人的问题,而问过之后却突然忘记,直到一星期,一个月以后突然反应过来,他问过。
从两年⺌前开始,一举一动都变得不正常。他不让别人知道他心里面有些小小的忧虑,他只是想找到那个人,解决掉这些事,好让他的生活重新变得正常。
他回学校的时候会无意识地走上天台,望着空旷的地面他会觉得安心;他站在天台上望西面望,与并盛对立的黑曜让他厌恶又熟悉。他会在会⺌议的时候突然掐住雾守库洛姆的脖子,眼中涨红,嘶喊着问她“那个人在哪里”,库洛姆咬紧牙关等首领来帮忙,拉开关系后她只会小声说,不知道。
他们越是想方设法掩盖掉事实他就越是焦急,他做的梦越来越清晰,声音他也能听见了,鬼畜的笑声,着急的喊声,草食动物般温柔的谈话声,什么样的模样,在哪里呆过,他越来越清楚。
他去了埃斯托拉涅欧实验室的残骸,他去了复仇者监狱——只是去看了,他没有过问。复仇者的首领走出来看着他,然后用没有感情的声音问他。
“那个人已经被你放出来了,你还来这里干什么。”
他动了动嘴唇,呆站在那里许久,复仇者全部回去了,他站在冰天雪地里,怎么也问不出那个人的名字。
无法说出口,不想说出口,渐渐地忘掉,是谁让他这么做。
他开始做梦,他从十年后回来跟那个人打成了平手,他转身离开,没有看到身后的人默默看着他消失再变回失去知觉的少⺌女;他在六⺌月九日时送了那人什么破东西让他开心了很久,他和那个人第一次在他的公寓******,他和他一起出任务,他总是对他说“我在你背后”……
他不想追究了,他的梦和现实出入太大,在他“记忆”中的桥段总是会有他的出现,但他开始觉得,或许梦中的事⺌件更加真⺌实,更有共鸣感。他不能理解那些事情是不是他在做,他有没有做,他在梦中只是像在放碟,根本没有让他插手的余地。像是已经刻录好的,放给他看,给他说,“这个才是真正的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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